菊园情 第二章

第二章

这天，唐柠又来到了菊园，也许是非节假日的原故，几乎没什么游人，路上只遇到几个稀稀疏疏的行人，寂静的花海中，感觉自己是误入人间仙境的精灵。

走到一棵有着茂盛树叶的树下，摘下草帽，身旁是一口在阳光下泛黄的小水潭，
靠着树干面对池塘坐了下来，舟车劳顿的疲劳，在这儿一时放松下来，紧接着唐柠感到自己要睡着了，就在一块相对平坦的草地上躺下来，把帽子盖住脸，枕着背包在树荫里闭上了眼睛。

在树底的阴凉和花儿的芬芳中，她睡了一小时。朦胧中其间有几只蚂蚁爬到了我脚上，我沉睡中的手指依然将它们准确地弹走。

“记得早先少年时
大家诚诚恳恳
说一句是一句

清早/上火车站
长街/黑暗/无行人
买豆浆的/小店/冒着热气

从前的/日色/变得慢
车/马/邮件/都慢
一生/只够/爱一个人

从前的锁/也好看
钥匙精美/有样子
你锁了/人家就懂了”

朦胧中，听到熟悉的旋律，从睡梦中挣脱而出，歌声在现实里清晰地传来，我揉揉眼，起身，循着歌声走去，令唐柠意外的是，明明来这儿已经好几次了，却不曾注意到，在这花海中竟有一处不起眼的墓碑。

一个老人背对着她正在聚精会神的修剪周围枯萎的花枝，老人粗哑却令人感动的嗓音，唱着旧日的歌谣

“从前的/日色/变得慢
车/马/邮件/都慢
一生/只够/爱一个人”

我循着一片菊花坐下，闭上眼，沉浸在这满含深情的歌声中

可能是累了，老人收拾好工具，踱步到墓碑前缓缓坐下

“老婆子啊，今天这里没什么人来，你这么爱热闹，一定很不习惯，我就来找你唠嗑唠嗑”
只见他长满皱纹的手轻抚着墓碑上的照片，陷入了回忆呓语中，此情此景，竟让唐柠忍不住有落泪的冲动，不一会儿，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存在，老人转过身子来，眼前的耄耋老人有些熟悉。

是他？唐柠想起每次来都能在这附近见到的老人，好几次遇着他时，不是见他拿着小锄子，背着花苗，步履蹒跚的往山上去，就是见他捧着新鲜的菊花

只是今天的他，不同于往日的精神奕奕，反而周身弥漫着浓浓的悲伤，望着那轻墓碑上的照片。

唐柠起身伴着老人坐下，朝他扬起了微笑，

“老人家，您的爱人年轻时真是个大美人，你们一定很相爱吧”

“她呀，是一位老师，和孩子相处久了，也沾染上了孩子气”
提及爱人，老人陷入回忆，他的笑脸在阳光里笑得十分生动，脸上的皱纹欢乐的游动着。

“老人家，可以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”